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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愿者心声 — 崔丹:青川之旅,感悟真情
 
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社会服务志愿者协会 崔丹
2010年3月27日至4月3日

      苍莽群山,袅袅炊烟,望着满眼黄澄澄的油菜花,满怀兴奋与欣喜,我们与简阿姨以及两名北京的志愿者、一名成都的志愿者一同踏上了青川之旅。第一次进山的感觉很棒,虽然山路崎岖,但丝毫不能阻挡我们激动的心情。青川至成都的距离十分遥远,一路上我们边走边问,用了将近6个小时才到达青川县三锅乡。就在这6个小时之中,通过和司机师傅的攀谈,我们对眼前的美景却有了别样的认识。静谧的湖水实则是堰塞湖的化身;小露尖角的水生植物实则是苍劲挺拔的大树的化身;若隐若现在湖中的静物实则是屋顶的化身……是的,就在这片美丽湖水下面,原本是车水马龙,熙熙攘攘。清风徐来,水波不兴,屏息凝神,仿佛听见了生命的呼唤!一路上,我们有颠簸;一路上,我们遇塌方;一路上,我们碰堵塞……然而,无论何种困难都不能阻止我们前进的脚步!

       每天白天,我们会去做家访。地震无情地将整个青川县城夷为平地。时至今日,虽然两年过去了,但是整个路况仍十分差劲,无论是三锅乡、关庄镇还是木鱼镇,根本没有像样的路。沙石、砖头、运输车、施工机器将整个县城俨然装扮成一个巨大的工地。即使三锅和关庄已初具样貌,但是道路的泥泞不堪还是令我们十分头痛。家访路上,等待我们的只有两种情况,要么尘土飞扬;要么泥泞不堪。

 

美丽的堰塞湖



木鱼镇街道


       温暖的太阳在四川可是件稀罕宝贝,但是这宝贝并不受大家的欢迎,因为它的出现意味着我们要变成一台巨大的吸尘器。车辆从身边疾驰而过,尘土便像发了疯似的升腾起来,灰蒙蒙的一片向我们压过来。此刻,眼前只是一片黄,刚才的一切都像魔术一样消失了,看不到房子,看不到汽车, 双手慌忙掩住鼻口,弯腰前行;毛毛细雨在这里可谓家常便饭,炊烟袅袅,轻雾缭绕倒是别有一番风情,然而泥泞的山路却为我们平添几分忧愁。山路崎岖,正所谓“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这可使我们这些城市孩子吃尽了苦头,再加上一晚的阴雨绵绵,山路更加泥泞不堪。卷起裤脚,垫起脚尖,小心翼翼地行走在山路间,真担心会“白马为铁骊,小儿成老翁。哀猿透却坠,死鹿力所穷”。这样的山路对我们真有如“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相比之下,和我们一道的学生们却健步如飞。他们说这种山路其实并不是最难走的,小路才是他们日常的选择,只是更陡更险,但却能节省一半的时间。不管是在山上的还是在公路边的家庭,多半新房都没有修建好,甚至还有学生仍住在棚房或板房之中。即便是修建了新房的家庭,他们仍承受着巨大的贷款压力。国家只为三口之家提供 1.6 万元的补助(四口之家 1.9 万元的补助),其余款项只能依靠向银行贷款取得。在三锅乡,我们就碰到这样一个家庭,他会让你瞬间感觉到,即使是承受贷款之压的家庭,也还算是幸运的。

       3月29日,在三锅中学老师的引领下,我们来到高三一班的王万红家。走到跟前,我们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屋子没有像样的门和窗,几条破旧的木板随意地竖在那里,充当着门面,上面挂张草席来抵挡屋外湿冷的空气。我真不知道这样的建筑能不能称为住房,更不要说人们能不能在里面生活了。看见我们大队人马的到来,王万红的妈妈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家访路上

可任我们怎么问候,她只是在那呆呆地傻笑。这时一旁人向我们解释道原来她的妈妈智商低下,因此根本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家里的生计全靠爸爸平时在本地打一些零工来维持;此外还有年迈的爷爷需要照料。此时她的爷爷走了出来。爷爷话不多,但是看得出他激动的心情。争得同意之后,我们走进房间,眼前黑乎乎的一片,没有像样的家具,只有一些杂物,仿佛是从地里挖出来的老古董,破旧、凌乱地堆放着,上面布满了厚厚的尘土。看着王万红赤贫的家庭、智障的妈妈、年迈的爷爷,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十分揪心。很难想象,一个承载者巨大学习压力的高三学子是怎样在这种环境下取得的优异成绩。

 

王万红家内部

 

王万红的爷爷和智障的妈妈

       整个家访过程中,这样的家庭还有很多很多。我们的眼睛不仅仅为发现事实而睁开,更常常为心酸的场景动容,而轻轻闭上。

       经历了一天的跋山涉水,看到了满目创伤的家庭,不知道孩子们是否会面色凝重、愁容满面,然而,就在与他们座谈的晚上,呈现在我们面前的却是一张张笑容灿烂的面孔。卖红薯的小刘、美洲鹰的故事、四招武功秘籍.....在两个小时的座谈中,很惊讶,是怎样的意念,使简阿姨疲惫不堪的身体中迸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孩子们全神贯注的倾听,积极热情的互动,让我们丝毫看不出悲痛的阴影、生活的艰辛。这让我们每一位志愿者心中流过一丝安慰的暖流。每当第一次座谈临近结束,我们会让每位学生写下心中的烦恼及困惑,于第二天晚上给予解答。这一刻,偌大的教室鸦雀无声。透过他们凝重的眼神,我们似乎又看到了那一刻他们曾流离失所、痛哭流涕。我们深知虽然日历在一页页的消减,五一二地震的伤痛正一天天的淡忘,但我们的孩子们仍然承受着很多伤痛和疑惑。

       接过一张张纸条,我们发现他们的困惑和问题大多集中在学习的压力、家庭的贫困、父母间的不合、对逝世亲人的思念、朋友之间的矛盾、自卑、性格内向等问题。在简阿姨的解答过程中,我们看到孩子们脸上坚毅的神情,似乎也看到了他们挥舞镰刀;看到了他们挥汗如雨;看到了他们重建家园.....

 

孩子们在专心听简阿姨讲话

      就这样,一路上,我们给孩子们带去的不仅仅是助学金,带去的更是人文关怀!没有什么能够把人深深打动,除了来自内心的爱。这种关爱在我们的指尖悄悄流过,这种关怀在他们的眼神中渐渐释放。值得欣慰的是,在我们的努力下,我们看着他们咬紧牙关,我们看着他们度过风雨,我们看着他们笑逐颜开。散会后,三锅中学的王万红给我们发来短信:“我相信在以后的生活中,我会是一只强悍的美洲鹰,因为有简阿姨,您给我这么多的爱,我的人生一定会更精彩!

       孩子们虽然经历了贫困、灾难和变故,但是在他们一张张灿烂的笑脸上,我们感受到的却是朝气、阳光与希望!他们虽然背负着极大的学习和家庭贫困的压力,但是他们并没有被压垮脊梁,而是选择在逆水中昂首挺胸,奋勇前进。透过他们的眼睛,我们看到了青年在任何困厄的处境中都有站起来的力量!他们深懂感恩,更赋有为社会尽力的强烈责任感。这一切的一切,从关庄中学环保队长杨明强递给我们的环保笔记中便轻易看出。就在这个本子上,记下了环保队的宗旨、成立小组、分配每日工作等。我们的孩子们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帮学校浇水、打扫、回收并卖掉垃圾,仅关庄中学就累计得到57元。这笔钱会用来买树苗,为新建的校园增添一抹清新的绿。此外,在笔记首页上的话更是让我们的心为之一震,久久为之发烫:我们做的只是小事,承载的也只是关庄中学小小的环保,可是在我们宣誓那一日起,明天计划继续着,简阿姨和哥哥姐姐们带给我们的不仅是“明天计划”,更是一种心灵的安顿。在面临重灾巨创之后,他们柔弱之躯内蕴藏着如此的善良和责任感,谁说不是一种坚强?也正是他们这种善良和责任感,唤起了我们大家一种坚不可摧的希望!相信只有那些曾经在黑暗中仍身怀生的希望的人,才会更加体会到一个晴朗的天空是多么的可贵!

 

 

杨明强:明天计划环保队的宗旨

       让无力者有力,让悲观者前行。正是这种爱和力量让我们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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